外公走的時候，我還很小
對於死亡這件事，並沒有很深的體會。
住在台南的阿姨，四年前離婚了，
那時候我有一個四歲的表弟，
最後一次我看到他是什麼時候我記不得了。
後來阿姨一直住在台南，
自己生活的地方離前夫住的地方很近，
讓人覺得覺得開心的是，
去年阿姨找到了一個真正給她溫暖的人愛她，
以前她總是躲在自己的象牙塔裡喃喃自語。
去年年底，住在虎尾的阿祖走了，
在雲林一起度過了暑假，
那是我最後一次和她一起生活。
對於失去的東西，
總是難過，
難過。
距離外公離開我們的時候，有四年了，
我只依稀記得，
他是一個嚴厲但是認真生活的人，
給阿姨舅舅們豐衣足食。
我沒有看到他最後一面，
但是我看見外婆哭的很傷心很傷心。
他一定，
做了很多很多好事讓人懷念。
媽媽說，
其實對於外公的離開，
她不覺得遺憾或是難過，
她說，那不是無情，
而是對於外公生前那些時光珍惜，
覺得自己把該做的事都做到了，
反而取而代之是一種充實感。
台南阿姨也一樣四年沒有看見表弟，
我也一樣很想他呢:D
以前都SEVEN SEVEN的叫。
七月七號出生的小孩感覺特別細膩，
我還記得那時候他的臉上，
少了一些表情，
一些四歲小孩該有的快樂。
幾個星期前某個早晨，
阿姨打電話給媽媽，
隔著電話我都能從空氣裡聞到她開心的表情，
她剛剛跟SEVEN共進早餐。
「原來失去，不一定充滿痛苦。」
過年的時候，南部的舅舅上來台北，
假期的某個晚上，大家坐在一起。
舅舅說，今年少拿了一個紅包，
去年阿祖還身體硬朗的時候，
會包給家裡每一個晚輩一個兩千元的紅包，
今年少的，不是實質上的兩張大鈔，
是一種無奈，一種失去的嘆息，一些不習慣。
「只要做好了自己應該做的事，就算是失去了，
也毫不感覺遺憾。」
在一年多以後，
在將近三年以後，
在半年以後，
在完全了解了以後，
在覺得安心了以後
學會表達「在乎」以後，
學會「珍惜」以後，
頂樓上沒有遺憾，電話裡沒有傷心。
換成無意間相遇的驚喜，
換成知道「對方聽進心裡」之後的晴朗。
2008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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